不,那不是灰丛。
“灰丛”喘息着跑过来,“你们,你们都还好吗?我一直在找你们。”
霓雨站在原地,冷冷看着少年,“你姐姐呢?”
“我姐?”“灰丛”额角极不协调地颤了颤,“我看到她了,她……”
话音未落,鎏刀已经架在“灰丛”的脖子上。
“你是白丛,你吞噬了你的弟弟。”霓雨说:“你想混入佣兵团?”
“灰丛”的眼睛突然睁大,眼尾裂开,眼珠暴突,眼白布满红黑交织的纹路,原本瘦弱的少年在分秒间膨胀成了原来的三倍大。
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空中溅开,“我只是想活着,我只是想回去!”
霓雨脑中浮现灰丛跟在他身后的样子。
这是灰丛第一次出任务,很可能是灰丛第一次从营地离开。
灰丛一定也想活着,想回去。
但很遗憾,年轻的生命就此落幕。
来不及伤感,也来不及默哀,400年来,离奇的死亡不间断地发生,每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得接受一个概念——适应死亡。
不管是别人的,还是自己的。
霓雨不再犹豫,鎏刀纵斩,从“灰丛”头顶直劈而下。
哭声一时间达到最盛,然后偃旗息鼓。
被剖开的躯体里,灰丛尚未被完全消化的身体浸在灰色的粘液中,脸和身子还剩一半,四肢已经没有了。
纯安轻叹道:“死了。”